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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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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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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味道 徐海明  

2013-12-17 17:27:41|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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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味道

徐海明

 

内弟带着新婚的女儿女婿来逛泉城。我陪他们游了济南的泉、湖、河、山。一路上,内弟不止一次吸着鼻子说:“这是啥味呀?甜么索的,带点草腥味。”他似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我寻求答案。

“这是济南的味道。”我不假思索地说。内弟不解。他问:“济南还有味道?”

“那当然喽。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道。”我肯定地说,不由想起44年前我初来济南时所闻到的味道。

那年夏末秋初,我由鲁北平原一来到济南,便去游览趵突泉、黑虎泉和大明湖。那时,泉水喷涌得比现在要猛得多,真是三窟竞喷,气势磅礴,水涌若轮,声如滚雷。泉水沿护城河注入大明湖,河水湖水都清澈见底,碧波荡漾。碧翠的水草随波摇曳。五彩的鱼群在水草间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热乎乎、甜稀稀且微带草腥和鱼腥的味道。这是泉水、湖水和河水———其实都是泉水在骄阳的照射下蒸腾起的水汽的味道。闻着家乡盐碱地的苦涩味道长大的我,乍闻泉水的味道,顿感甜美而清新。我认定,这泉水的味道,就是济南的味道。我蓦地生出尝尝泉水味道的冲动,便伏身泉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肚子,啊,甘甜可口,透彻肺腑!

“济南的味道是啥味道?”内弟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告诉他,济南的味道就是泉水的味道。“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清泉石上流”,“一城山色半城湖”。济南的泉景,世界上独一无二,名播古今,吸引了历代文人墨客汇聚济南,造就了“济南名士多”的特有人文景观。他们吟诗作画,赞叹济南的山美水美。“羡煞济南山水好,有心常做济南人”……由于泉水经过地下岩层的过滤,所以不含一点杂质,清澈可鉴,甘甜可口,是优质饮用水。过去乾隆皇帝下江南,就命人带上济南泉水供他饮用……

内弟听得入迷,不由弯腰伏身,掬一捧泉水,喝一口,咂咂,仔细品尝,感叹说:“啊,甜,真甜,济南的泉水真好喝呀!”说完,他又伏身掬了几捧,咕咚咕咚喝下。最后,他拿过女儿女婿手里没喝完的矿泉水,倒掉,灌满泉水,把盖拧紧,塞进女儿的包里,兴奋地说:“把这两瓶水带回去,让乡亲们尝尝济南的味道!”他边说边朝我格格地笑,腼腆而又爽朗。笑过,他问我:“济南还有什么味道?我都带回去让庄乡们尝尝!”

内弟这不无调侃的话,使我陷入沉思。

要说济南的味道,当然绝不仅止于泉水,而是多种多样的。譬如春柳的淡香,夏荷的清香,秋菊的馥香,隆冬烤地瓜的幽香,还有南山的果香,千佛山警世醒人的晨钟暮鼓和缭绕氤氲的香火,市井里弄的方言和纯真的人情味等等,都是济南的味道……可谓丰富多彩,色香味俱全。这些味道都是泉水滋润出来的,甜美醇厚,耐人寻味。

至今我还记得初游大明湖时的情景。夏日浩渺的大明湖,乘一叶小舟,荡在湖上,像置身“荷花似云香不断,小船摇曳入西陵”的意境。氤氲在荷莲的清香中,心旷神怡……

大明湖的莲藕,是济南的特产,生吃脆甜爽口,赛过鸭梨;用来做酥锅,软烂嫩香。用莲籽芯泡水喝,绿如琼浆,满口生津,去毒祛火;那刚出锅的八宝莲籽粥,热气里蒸腾着荷香,是济南一味独特的美食。夏夜,微风从湖面拂过,将荷香吹遍大街小巷,给劳顿一天的人们送去缕缕凉爽和惬意。大明湖的荷叶是包装食品的好材料。普利门的草包包子,万紫巷的酱菜,大观园的点心,芙蓉街的小吃,鲁味斋的扒肘子,便宜坊的锅贴……统统用荷叶包裹,既环保又卫生;嚼着浸润了荷香的美食佳肴,胃口大开,回味无穷……

徜徉在济南老城区的市井小巷,随时都能听到济南土得掉渣的方言,乍听给人以直、哏、硬的感觉。可细细咂摸,这直、哏、硬中无不透着济南人的率直、豪放和果敢,且率直中不无幽默,豪放中透出纯朴,果敢中不失精明。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济南方言的这种特点,是泉水滋润出来的。泉水是柔软的,但柔中有刚。柔软的泉水不畏重压,不舍跋涉,顽强地冲破层层岩石的阻挡,在济南喷薄而出,献上甘洌的清泉,营造出一块风水宝地。刚柔相济,锲而不舍,勇于奉献,不正是济南人的真实写照吗?

济南人说话土,却最讲人性,最有人情味。十年动乱时,一位大学教授不堪忍受“造反派”的残酷批斗,逃离了批斗现场,一口气跑进一条小胡同。造反派紧追其后。教授走投无路,被一对老年夫妇领进家门,藏进衣箱里。“造反派”们追进来,逼迫二老交人。二老咬定没见教授,并同他们讲理:“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教授是你们的亲爹妈,你们也不放过他们吗?那样的话,还有点人味吗?”“造反派”们理屈词穷,气急败坏,辱骂殴打二老,老妈妈的腿被打断,也没交出教授。在那个年代,老人那样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呀!可是,二老没想那么多,他们只想救人,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这是多么纯洁而高尚的人性啊,纯洁得像趵突泉的水,没有一点杂质!如今,济南见义勇为、拾金不昧和济危扶贫、乐善好施的事迹层出不穷,正是人性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升华,济南醇厚的人情味正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助推剂。

济南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从进入济南的那天起,就喜欢上了济南的泉水,就爱闻济南的味道,就爱济南最富人性和人情味的人,就爱济南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改革开放30年,济南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但济南的味道没变。生活中遇到痛苦和不快,只要闻闻济南的味道,一切便烟消云散,快乐就重回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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