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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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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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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耳朵 巴音博罗  

2013-07-15 06:00:34|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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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耳朵

巴音博罗

散文

人类的耳朵

  在宁静中,你的心知道了白日和黑夜的奥秘,

  但你的耳朵渴求听取你内心的知识的声音。

  ——纪伯伦《先知》

  

  1、月光女神 莎拉·布莱曼

  莎拉·布莱曼是对着夜空演唱的,是对着群星璀璨的夜空演唱的。当夜色大面积覆盖了演唱厅中万千听者迷茫的脸,当《歌剧院中的幽灵》滑过音响师的心坎……群星响应。夜的情愫如同大西洋幽暗的海水汹涌起伏,这时候谁沿着纤细的音乐台阶步上陡峭的山冈,并在那儿遇见旧岁的友人、遗失的孩子和瞬间衰颜的老人,遇见故乡的星空和大地、亡者荒芜的墓园上落红如泥的花束,谁的心便灯光通明,便会看见现场幕布皱褶里的假面鬼魅们。但莎拉·布莱曼仍然只对漫漫黑夜的穹窿演唱,只对着银辉曳地的月光演唱,当蛇舌一般冰冷而又火热的歌声弥散开去,莺啼般传向远方,河流闪烁,教堂的黑尖顶肃穆而立,教长的黑面纱夜色般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是的,莎拉·布莱曼演唱时的目光永远只对着广漠的夜空,永远用月光和星光相映下的睫毛阴影的颤动来对应音乐的节拍。而肉体的音箱多么不适合抒情,栖息于辽阔布幔上的鬼魂多么不适合那提琴的呜咽。

  我不禁感到奇怪,面对修道院阴森的长廊,中世纪僧侣们寂寥的长袍,艰深玄奥的经院哲学,苦难而贫穷的乡下信徒们渴求的眼神,以及病中少妇浸透了经血的一声悠长叹息,那舞台追光灯下拖长的音色又是多么明亮,锋利!一个盲诗人的手摸遍了散佚乐谱的册页,而浑身战栗的女歌手却说:“人子啊,我只是在表现我自己,只是在表演一个剧情中的角色。这么多年,我从一个男人肩头攀上另一个男人肩头,从一个三流舞蹈演员变成超一流女高音,我从中得到的灵感就是生活的全部。不是么,当我3岁走上舞台,13岁闯荡天下,18岁嫁作人妇,24岁功成名就之时,我就把我的一生全部过完了。生活糜烂到底,而我止不住地肥胖,止不住地调换情人,然后秘密怀孕,最后全部流产……生命就像一个跳来跳去的音符沿着五线谱向后奔驰,而不是向前。当我将活生生的吉普寨人野性的眼神一寸寸收敛,当天生甜美的噪音失去了温情,我已经得到了刻骨铭心的一切。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莎拉·布莱曼的演唱如同去了一次墓地。在乐谱的后面是人生无限的病痛和死亡,是空旷的土地的收留,是一个人活过之后领受到的天堂之光的沐浴,是这个尘世对人间依依不舍的最后一瞥……如果你在人世最僻静的某个角落停伫,如果一颗落魄的心灵因那角落的憩息重新有了果浆般的馥郁——鸟儿、花朵、荒郊野林中的各种昆虫、蜜蜂、蝴蝶……总之大自然中卑微或不卑微的一切都拥有了索要内心的权利,这该多么令人欣悦!风这时会趁机撩起那位坐上秋千的女歌手那波浪般的秀发么?

  哦,人们总是把对天国的想象当成幸福的霞霭,当成缀满星粒的少女们的披巾。当定音鼓把早春大地上的幼芽全部掠走,在莎拉·布莱曼缓缓举起的丰腴的手臂上,远离尘世的歌声终于到达了赤子们的怀抱。这时候你会看到一个人因慌乱逃离座位,一个人戴着罪孽的身子瘫倒在过道,而另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伙逃向了帷幕的一角。(瞧,他在和幕布上的鬼魂厮打,失血的过多的和弦尖利地叫喊,而刺骨的海水正摇晃阴影中那个乐队指挥的双腿。)

  听莎拉·布莱曼的演唱会使人回到童年,像一名少年面对暮色苍茫的大地露出惊讶的眼神。简单而清凉的东西恰恰是时间长河的繁复。那雄心和抱负来不及思索即被永久地忽略了,仿佛自生自腐的山中野果。所有初涉人世的第一根琴弦都是由寂静构成的,都是由孤单的守夜人用秋霜般的冷僻完成的弃世压抑。她(他)也用寂寂长夜的研磨来对抗大路上的日出、雾、王者的尊严和斗士的血液,而短暂的爱情至死都不能恢复她的青春和体力——那个因歌喉的肿胀停歇下来的女人,似乎此刻更伤悲、更谦卑、更隐忍,更用屯积的幻象来赋予自身奇异的身份。看呵,她在对听众鞠躬,缓缓点头,且露出巫师般的魅笑。

  

  

  2、高音王帕瓦罗蒂

  帕瓦罗蒂的咏叹调是需要用一双感叹的眼睛观看的,“就像仰视一百颗太阳从地平线上喷薄升起。”这是早年我在长诗《龙》中所借用的一句意象,恰好能概括大多数歌迷对帕氏的印象。

  “艺术家征服的是人——死者和活人,是一代又一代不断繁衍、生活、通过死亡而思考的人。”(庞培语)而帕瓦罗蒂征服的是自然,是意大利的阿尔卑斯山脉,一望无际的波河平原,亚平宁山脉和蔚蓝色的地中海。从古罗马至今,无数君主、帝王、平民、商贩、战争狂人、黑手党、文艺复兴时期的巨匠以及炽烈的不间断喷发的火山、习以为常的地震、灾祸、流行病……帕瓦罗蒂用一气呵成连续喷射的九个辉煌有力的高音C,将男高音咏叹调在一分半钟也就是90秒之内推向洪荒宇宙之上真正的太阳的高度。

  当然,健康的、理想的、革命式的《我的太阳》,在当今世界的各个舞台上既是梦想象征,又是无数英雄弃世时的长叹!这这与高音C无关,与那个体重二百八十斤的能唱高音C的男人无关,在实验音乐、摇滚乐、爵士和拉丁之后,古典歌王给我们留下的优美歌声仍然可以抵达心灵的暗处。

  就像是对后世的回答,晨昏交替,大地无眠,人类的时空就是他唯一的途径,对黑暗的热爱就是他唯一的表达。当阳光一寸寸从一个髦耋老者如雪髯须上移挪到另一个嗷嗷待哺的襁褓小儿的额头,当庭院中的风努力清扫花树下的落叶和枯枝,阳光就是那位放声高唱的歌者的技艺!

  一个生下来就哭声响亮的人;一个因没赚足一个里拉而不能结婚的人;一个一踏上歌剧院的舞台就害怕指挥,害怕观众的毛头小子;一个热衷于飙车时发动机的狂吼,从而忘记自己笨重身躯的鲁莽车手;对于我,他更像一位徒步穿越亚洲原野的传教士。他的演唱,更像是光明的布道 ,而不是别的!他本身即是一种熔炉中焚练过的钢汁铁水,是熔化的岩浆,是一块有幸被上帝亲吻过的全体人类的优质肌肉(也叫声带),也是因更深的遗忘和沉默来记取的美丽黎明。

  也许我抵达感官的道路来源于某种末世的光芒,在长夜尽头——这座北国工业城市的街头,昨夜的人间灯火也便更具有了晨曦的特征。周围吵吵嚷嚷的众生不见了,辽东丘峻群起伏的身姿模糊了,火车经过后的钢轨呈现出淡青色的冷峻,而一个逝去年代的热烈追求正在早春大地的萌发面前得到休整。不是么,当万物松了一口气,当帕瓦罗蒂的光环重新来到中国,使世代贫瘠的人们的心房因岁月和灵魂的一次回放得到拯救……我知道无论典雅抒情的歌剧咏叹,还是热情四射的拿波里小调,它们都是由某间高级厨房中的刀具、木勺、长柄杓、铝壶、平底锅、榨汁机和大沙拉碗的磕碰声组合而成的;都是由蜂蜜、胡椒、奶糖、橄榄油、红酒、香醋和各种香料食盐搅拌而成的,而那位憨态可掬的意大利男人身边环绕的女人们(祖母、姐姐、母亲、妻子、女儿、情人们)则成为他生命组成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如同影剧院在正午晒下的阴影,她们是阴性的,所以始终清冽、湿润,贴近梦的边缘。

  “我想,歌剧艺术的奇妙在于它的歌者失去高音的危险。”这位把弯曲生锈的钉子当成护身符的男人说:“当帷幕升起时,歌剧已不再是人类艺术的瑰宝,而是危机四伏的沙场,每一次我走上舞台,都是迈向了终极的死亡……”胆怯、惧怕,无法止息的颤抖和无处不在的孤寂。苦涩有时多么像他最喜欢食用的法国橘味白酒和三色甜瓜冰激凌啊。多么像暴风雨之夜静悄悄降临的厄运啊。也许艺术家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人,所以无意中他们也安慰了别人——别人的失意、沮丧、离别、苦闷、瞬间的悲痛和无尽的怀念。在滚滚红尘中,一个生命被另一个所重叠,遮蔽,最终没留下一丝痕迹,这是对的。对于这位伟大的男高音歌唱家而言,光阴的流逝总使他感受到自焚般的毁灭,而零散的画稿和支离破碎的生活却成了严肃庄重的思想。

  他在为最小的女儿演唱,然后为自己,当白昼的阳光转化成一股膨胀涌动的铁水,啸叫着从噩梦中醒来,惊悚的听众退避着扑面而来的灼烫,像躲闪冬日的寒冷。一颗更古老的太阳从舞台上升起,乐器,灯光,工地上的灰浆,升降机,音响师,巨型升降机上的钢缆瞭望台,幕布背景前的人间万物——一种更为辽远的寂静在台下那些人的身体里升起,如同空茫一样,如同世代如落叶的苍茫一样。

  我停下来,感到那个男人歌唱的音色像北方的大河辽阔地罩住了我!在我的脑子里,我甚至无法再次看清他的脸,看清舞台四周稻田的颜色和树木的颜色,只是感到视觉深处恬静的清澈正在弥散,如同信奉光明的信徒一样。我悲凉,悲凉而又幸福,努力张开泉眼般的耳朵,听着因爱的痛哭而倾盆而下的濠雨。

  我的灵魂几乎快窒息了——那承接过阳光恩惠的淳美肌肤啊!

  

  

  3,红旗下的蛋或雪地上撒野的男人

  在一个贫乏的时代谈论一个摇滚巨星是危险的,尤其是本土的巨星。我对崔健的认知似乎从一开始就带着“纪念”的感觉来接触的。仿佛他是一个远古时代的英雄站在花岗岩的坚固基座上,他俯瞰芸芸众生的姿态因为代表了一个时代所以与我们有了概念上的距离。

  我的生活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就是我想跟所有的人保持距离。

  ——《缓冲》

  如果让我用有限的几个词来概括这位被乐评人称为摇滚之父的鲜族歌手的话,我想有这么五个词也就足够了,那就是“愤怒、伤感、发泄、失落、火熖”。当20年前红色年代的高音喇叭在饱经沦桑的辽阔国土上仍然久久回荡时,一个穿着一件松松跨跨旧军装,身背一把破吉它的小个儿青年跳上了北京工人体育馆的舞台,台下观众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音乐起处,小个儿青年却石破天惊地唱出去了“我要给你我的自由,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于是,这句对一个东方大国一代人青春和理想破灭后拷问式的话,成了一位摇滚巨星出世时的经典画像。

  埋着头向前走,寻找我自己,

  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崔健似乎一上场就具有了鲜明的个人风格与紧扣时代生活的特点。他与一般流行音乐完全不同的一点就是真实——无限迫近内心的真实和令人闻之震颤的真实。他说出了我们这个年代许多人(尤其是底层人)想说却没说出的话——街头的、私语似的、使饱受禁锢的无数心灵得到舒展的自由。改革开放使我们看到了与旧有观念中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许多年青人面对这种强烈的文化冲击茫然和沮丧,而理想的缺失更使人们无措与彷徨了,而崔健的摇滚恰恰道出了一代人对人性解放的渴望。

  钱在空中飘荡,我们没有理想。

  虽然空气清新,可看不见更远地方。

  ——《红旗下的蛋》

  突然一场运动来到我身旁,

  像一场革命把我的生活改变。

  ——《北京故事》

  面对这位曾经的小号手,曾经的歌舞团演员,我真的感到惊讶。一个人如果带着躁动的情绪看待世界,自然就会出现一种反叛心理。摇滚音乐的根源就是由此产生的愤怒及本能的发泄。这就如同美国“迷惘的一代”的诗人艾伦·金斯堡的诗,听众总希望更有愤怒感的音乐出现,总希望那种带着歌者灵魂体瘟的歌以及带着听众孤独的心灵一同飞翔的歌词唱响。从某种意见上说,崔健似乎轻易就抵达了我们这个平庸年代思索的核心。

  我不知到底为什么愤怒,

  可这愤怒给我感觉。

  ——《最后的抱怨》

  喂,别拦着我,我什么也不说。

  也许这就是生活,失去一切才是欢乐。

  ——《寂寞就是一团火》

  别拦着我,我也不要衣裳,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感觉。

  ——《快让我在雪地上撒撒野》

  在他的音乐中,本土民族乐器如唢呐、古筝、笛子、箫等等都可以与外来的乐器如吉他、萨克斯管、电子琴以及西方打击乐器融为一体,甚至他还可以在他的音乐中展现一种张力性的混浊效果,把朋克、爵士、非洲流行音乐、说唱、女伶清唱与HIPHOP的方言口音解放、摇滚的特点和节奏统统融为一体混为一谈,仿佛把东西方思想和现实合成了一锅粥。多么有趣,在资讯爆炸的网络时代,崔健始终保持向民乐致敬的姿态,向配器上遗存的浩荡民风的韵味致敬,这确实是难能可贵的。或许既嘻哈狂闹又电音强劲,同时又极具现实批判精神的东西才更适合这位摇滚先行者的口味,想以如此杂乱的音乐风格和声音素材去征服听众肉体的这个“杂种”,实质上却仅仅征服了音乐前沿的少数人的灵魂,这难道是一个贫瘠年代的歌手个人的悲哀么?

  虽然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

  可是我每次吻你都要表现我的狂热。

  昨天我用冷眼看这世界,

  可今天瞪着眼却看不清你,

  噢我的天,我的天。

  ——《解决》

  我一事无成,但不清闲自在。

  我白日做梦,是想改变这时代。

  ——《无能的力量》

  他口若悬河上天入地,他声嘶力竭而又无可奈何。在他的声音里你可以看到八十至九十年代大街上的角角落落,你可以看到被污染的河流和荒芜闲置的土地;看到冲天而起的高楼和了无生机的村庄;你还可以看到被拐卖的啼哭的孩子、彻夜不眠的网虫和花枝招展的妓女……也许摇滚的力量就在于它的本土记忆和现实经验,就在于将音乐化身为人民和历史在世间流传。

  ……手中的吉它就像一把刀子,

                         它要割掉我的脸皮只剩下一张嘴。

  ……可我身上的权力就像一把刀子,

                         它要牢牢地插在这块土地。

  ……这时我的心就像一把刀子,

                         它要穿过你的嘴去吻你的肺。

  ——《像一把刀》

  更大的挑战不是用歌词驾驭历史,针砭时代,而是要面对芸芸众生或乌合之众,促成文化示范的价值。正像崔健在回答记者问时所说的:“我所处的只是我的角度,而不是深度,我只用吉它来看世界。”在这位摇滚巨星眼中,演出是音乐的生命,面对听众演出才是第一位的。而目前中国摇滚的现状却只能让人感到悲伤和无奈。

  我要满是我自己,也要给你一个刺激。

  ——《宽容》

  这周围有一股火的味道,

  在无奈和愤怒之间含糊地烧着。

  ——《飞了》

  我想“含糊”一词用得太贴切了,一个并非政治家或社会学家的歌手,只能在社会体制的夹缝中眺望真理的余晖。即使摇滚音乐的反叛精神和对抗性呼唤着它对人类自尊和梦想的追求,但现实的脸多么像一堵冷酷的墙橫在眼前,并露出嘲弄的微笑。

  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演我们的欲望,

  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演我们的力量,

  真理总在远方,姑娘总是在身旁。

  ——《投机分子》

  崔健似乎无意中成了一个时代的代言人,他绘声绘色的叙述使这个年代最优秀的诗人会感到惭愧。看啊,周遭的一切(国事、家事、天下事)正在潮水般涌进他的感知范围,尽管此刻他手中拿着的,已不是被人喻为刀子的吉它,而是幽默的电脑鼠标;他所创作的,也已不仅仅是摇滚,而是包容着HIP-HOP、实验电子的先锋音乐,但是他的音乐特质没有变,仍然是本质混浊的力量的喧啸,仍然是对生活和时代的鞭挞式的热爱。

  

  4,迈克尔·杰克逊的脸

  迈克尔·杰克逊有一张毫无血色的鬼魂般的脸。那是由他卑贱的心理构成的,也是由他对自己种族的不自信替换下的招牌。在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交替之间的尘埃中,这张脸总是出现在媒体刀刃的风头上。性丑闻、娈童案、怪癖、假鼻子、没完没了的辩护与骂战、举世哗然的风云突变……这位曾经的真正的世界巨星,这位仅做过一年猫王的女婿,这位“准中产阶级”黑人家庭成员及著名的慈善家,如今正在世界娱乐圈盘根错节的利益机器中不仅将失掉尊严,还将失去自由,如果他被判有罪的话。

  似乎可以这么说,近些年人们不是在竖起耳朵聆听天籁般的音乐,而是在听一个人造白皮肤黑人的命运,这是一个平庸年代的经典缩写,是追求美与善举的人们心中永难痊愈的伤疤。

  而对那位天王巨星来说,即使他获得了无罪宣判,但他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却仍然要领受大众无穷无尽的质疑,面对自己千疮百孔的记忆。这是多么令人心寒的结局啊!无怪乎迈克尔·杰克逊会在大庭广众的公堂上哭泣了。

  是的,这位曾宣称最爱孩子的音乐家哭了,不是在夜深人静的孤寂之时。事业、财富、健康、形象、审讯、法庭上的尴尬和破产的噩梦——他似乎已从拥有一切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就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以他的顽皮的天性来对抗世俗的冷酷,结果当然是他输了,一败涂地的输了。人们似乎很愿意原谅泰森、马拉多纳甚至辛普森,却不愿意原谅迈克尔·杰克逊,即使他是清白的。

  作为一个典型的黑人式的美国梦的标志人物,当他背叛了自己应该担当的角色,背判了他原本属于的阶级时,他便被黑白两个阶级彻底抛弃了,这是一个天真大男孩的悲剧!不是么,当迈克乐·杰克逊试图通过整容和漂白自己的皮肤来改写命定的血脉,掩盖上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黑人的事实,并企图通过金钱和身份挤进白人主流的社会上层时,他便到了众叛亲离的边缘,也便成了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中充满噱头的小丑。

  这是一个黑人巨星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在两个阶级的重压下,即使他有可以逃逸的梦幻庄园,哭泣的神话王子也会露出自己无助的软弱。

  

  5,猫王的墓地和他的三个女人

  猫王艾尔维斯·普雷斯利的墓地放满了鲜花,这与这位20世纪美国流行音乐最主要人物的身份很相配,也与那张永远英俊、迷人的脸庞很相配。而每年816日的巨星逝世纪念日,对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猫王的歌迷来说,人们需要在明亮的阳光中做到的,仅仅是忘掉他经典的发型和舞衣,以便重新聆听他至今仍不能让人忘怀的优美音乐。

  可以这样说,猫王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是第一位将乡村音乐与布鲁斯音乐融进山地摇滚乐中的白人歌手。在有限的生命里,他将流行音乐、福音音乐、甚至蓝调音乐或歌剧式的渲染调完美地调合成一体,并因此成为一个主流的超级明星。

  “在一对孪生的孩子中,如果有一个死掉了,那么存活下来的另一个就会得到两个人的力量!”这是猫王母亲说过的一句谶言式的话,不幸被她竟言中了。仿佛亡魂附体,猫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一个名星,这可以从这位193518日出生于贫苦家庭里的孩子的天赋身上得到验证——那就是他对音乐的狂热热爱。而1975年他在回答《生活》杂志问时,曾不无骄傲地回答:“我的声音是这世上唯一的,不像任何人。”

  是的,尽管这位大男孩儿当过卡车司机,还于1958年服了18个月对他来说仿佛苦役般的兵役,但他生活的目的仍然在于演唱,而不是别的。他是一个希望死在舞台上的人,而不是糟糕的浴室。他曾创下一场音乐会参加歌迷达62500人的纪录,而且至今在他死后的二十余年中,他仍旧是我们这个年代个人唱片销量全球发行第一的摇滚歌王。就像影星康妮·史蒂文所说的:“我知道他是那种一出现就会让你心碎的男人,我知道。”

  我想让女人们心碎的,远不止上述那位影星一个。围绕猫王短暂的42岁生命的,是他最亲近的三个女性——母亲、妻子与女儿。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左右和主宰他生活的三个女性,亦是他生命中须臾不能分离的三个女性。他母亲格拉迪斯是他的灵魂,返过来说,猫王爱母亲深入骨髓胜过世间一切。以至于她去世后不久,他也一命呜呼,真是匪夷所思。据说有一次猫王与母亲一起欣赏由猫王主演的电影《铁汉柔情》时,当影片演至猫王所扮演的角色被杀时,格拉迪斯竟忍不住失声痛哭,而同样悲伤的猫王竞搂住母亲双肩不住安慰道,自己就在她的身边。猫王的妻子普里西拉虽然是猫王一生唯一合法的妻子,却始终无法融入猫王的世界,他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陌生人。普里西拉是一位美国空军上尉的女儿,她于14岁时即遇到猫王并与之共坠爱河,两年后她们同居,6年后他们结婚。又4年后他们分手,他们唯一的结晶是与普里西拉同样美丽的女儿莉莎,她9岁时继承了猫王的全部遗产,她在她可怜的童年时有幸享受过那位声名显赫的巨星父亲的溺爱。

  当然,对普里西拉来说,做猫王的妻子不但要领受那无尚的荣光,还要接受普通家庭失去安宁和自由的不幸。“我就像被他养大的孩子。”普里西拉在猫王逝世后曾这样感慨地说。

  啊,歌迷们的鲜花放满了猫王的墓地,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荣耀。猫王绚烂而短暂的生命帷幕早已降落,但他那用青春之火熊熊燃烧的生命烙下的二十世纪流行文化的图腾,至今仍让全球听众激动不已。我想:猫王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用音乐挑战种族文化的隔阂,他让歌声解放了那些禁锢保守的心灵,他的舞台风采和个人魅力使摇滚乐成为全世界的流行时尚,而他为之奋斗和努力的姿态已成为美国乃至全球文化的典范。所以他至今仍活在时代的记忆里。我所喜爱的猫王的歌曲排列如下:

  1、《神秘的火车》:一首混杂着悲伤与奇异感觉的诡异神秘之曲,仿佛梦境一般——“火车,火车来到拐弯处,它带着我的孩子,但却将永远不再,永远不再。”

  2、《不要这样残酷》:单纯的快乐,洋洋得意的音乐背景,把一个害羞的山地人变成流行偶像的形象跃然纸上:“我是真的爱你,年轻的宝贝,爱情穿透了我的心”他的声音仿佛顺着他抬起的指尖飞翔。

  3、《猎犬》:猫王第一首朋克风格摇滚乐曲,很难理解他为什么对他的狗那么生气,是因为它从没逮过野兔么?但这首里程碑式的歌曲让人为之疯狂。

  4、《无法不堕入爱河》:猫王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婚礼歌曲,他用他充沛的肺活量演唱的男低音,古典、庄重而又迷人。

  5、《拉斯维加斯万岁》:听起来古怪而又经典的拉丁风味的作品,哀泣的吉它演奏足以使人过耳不忘。

6、《可疑的精神》:在无尽头的效果中展现生机勃勃的气氛,加上更多的融入,使这首歌成为在美国的最后一首畅销冠军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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