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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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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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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骸骨 张灵均  

2013-10-04 15:03:04|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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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骸骨

张灵均

 

一进聂市老街,鞭炮声就从深巷里回响着,并顽强地传到街口了。声音有点嘶哑,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咳嗽声那样无力。我是没想到逼仄的老街居然还有这等消音功能,这是我以前完全忽略了的并不奇怪的现象。一行的摄影家中有人自作多情,说什么是欢庆咱们的到来。事实上,就我们这帮角色实在无关古街的痛痒,只是长枪短炮的一队人马,像又要在这个地方拍什么电影似的,是要惹来注目的眼光的,何况曾经这里还拍过一部不怎么有名的电影,让老街的人至今还津津乐道。加上我们还请来了市歌舞团的几位美女演员作摩特,老街的孩子们就围了过来,成了我们的开路先锋。要不然,我们寻找的老屋还要费些周折。满街堆集的建筑材料早就把路堵塞了,有的老屋前一晌还在,现在就拆得只剩骨架了。刚才的鞭炮就是为一户人家的新居落成而燃放的。尽管那种用水泥预制板盖顶的小楼房,早也开始野蛮地攻陷了这个古镇,在明朗朗的太阳下,它们金属般的材料折射出金属的光泽,我的眼睛像扎进了禾芒一样隐隐作痛。尤其是那俗艳的马赛克的颜色,在青山绿水的怀抱里,是那样的放纵和肆虐,浑身上下凸现出强硬的反叛意味。这种与自然极不协调的符号遭到自然环境的排斥是理所当然的。即使这些建筑材料是多么地坚固耐用,却娓实不能吸取日月精华,成而注定与大自然抵牾相斥的关系得不到调和。

起初来的时候,我就只想用镜头记录聂市快速消亡的历史场景,见证这座所谓的历史文化名镇,其文化的冠冕和旗幡是如何倒塌在人类的精神家园的瓦砾上。我压根儿也不打算用我的文字来为它的行将就寢进行最后的挽歌,或者进行祈祷什么?我知道我的文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一定会淹没在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中,没有丝毫回音。文字是多么的脆弱、孤立无援。就像到嘴边的一口唾沫,生生地呑进去一样,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这些时日里,我被什么嘶咬着,纠缠着。夜半时分,还有青面獠牙的鬼魅呼之欲出,好像它们被那鞭炮声吵醒似的,在阴间永无宁日了。那种寂泣的投诉就这样把我从睡梦中拽醒,病急了乱投医找错了门道赶也赶不走。离地三尺有神明,我算是撞见鬼魅了。谁叫我这些年对久远年代的老屋情有独钟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屋成了我精神家园的既定俗成的心灵符码,有着跟人一样的思想和情感,并像神明一样指示我们的来路,并理解我们先人的生活历史和面对苦难的生存智慧和意志。

何况聂市的来路不简单,相传此地为三国东吴名将黄盖在这里恭迎孙权的车驾,而得名接驾市,后演绎为聂家市,再到今天的聂市。传说不足为凭,可这里是三国时期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不容置疑。昔日水运发达,商贾云集,有“小汉口”之誉,便可以想象曾经的繁华与喧嚷了。相形之下,而今的聂市有如沸点过后的一瓢陈年冷开水,漾不起激情来。一切归于宁静。正是这种强烈的对比反差,让我的这帮搞摄影的好色之徒,找到了一种视觉上的快意,并以现代美女置身于这种极不协调的场景里,产生一种另类的审美效果。

我眼中的聂市,沧桑感浓郁得化不开,它是受损坏的老墙,是腐朽的梁柱,是找不到钥匙无法进入的古宅,它又是古井旁新鲜的湿迹,是门楣和窗户上依稀可辨的文字和图案,是坐在神龛之上的那尊供奉的雕像,也是大门上高挂的红灯笼。它的历史无需到故纸堆里去寻找,它印在身后的那条河水里,装订在高高的木楼上。雕刻精美的门头,就是它的封面,气派的大厅迎来送往的故事就是内容了,这一栋栋做工精美的大院和阁楼,又何曾不是财富的纪念碑。望着它们的老去、颓败,又何曾不是金钱的墓志铭。

当好色之徒们的镜头,对准搔首弄姿的美女时,我的目光落在一栋老屋惟一幸存的石狮子上。这是一对完好的石狮子,就在我短浅的目光接触的瞬间,相视无语,无语话淒凉。不懂世事的孩童们在骑狮逗玩,而狮子早就没了脾气,温顺得连一声叹息都没有了。曾是门庭威严肃穆的象征物,已然感到大势已去。在我眼里,这片残垣断壁的表情是矛盾的,虽然天庭饱满,却黯然无神。虽然地角方圆,却满目疮痍。几分依稀尚存的威势,竟浸透了苍凉之感,委实让人感怀。也许,这些老屋物是人非,几度易主。仰望梁上空空的燕窝,檐下空空的眼神,恍惚之间,我会觉得人与燕都是寄人篱下的匆匆过客。老屋甚至遭到遗弃也不是稀罕的际遇。从而注定要从院子里长出青草来,成为雀鸟的绎站,蝙蝠的天庭。

人知道需要雨露阳光的滋养,老屋更知道需要人的滋养。有了人,老屋的砖石木材就有了体温,。有了人,粱柱及飞檐就有了鼻息。有了人,破裂的青瓦就会呻吟,残缺的雕花也会喊痛。我的痛心疾首源于那些大把花钱,去买文化名镇的冠冕,而对保护这些仅存的文化遗产喋喋叫穷,掏不出一个子来的人。我更不知道,他们顶着这顶来之不易的冠冕招摇,是出于什么样的人文心理?倘若没有让世人发现这个能代表江南风物的古村,它还藏在青山秀水的臂膀里,任其生生息息,或许还是一种最好的保护方式。要知道现代文明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荡涤着生长在农耕文化土壤上的宗族文化的意识,其速度和力度实在难以置信。遥想当年,强大的政治力量辅以极端的手段,也不过是伤及宗族文化的皮毛或筋骨,使之暂时偃旗息鼓。而现在新的生活方式,却能轻易地把人心给掳掠去了。从这种集体的性格心理中,一介书生的我,知道文字拯救不了洪水猛兽一般改变的人心,却仍然固执己见地呼喊。或许能喊醒潜附在人类血脉里的因袭。我是多么地自不量力。

身后的河流忧郁地唱着一首陈年老调。我把摄友们种植在老屋里,随光影与线条舞蹈。独自来到河码头,和鸣河流的忧郁。码头自然有些年月了,比我见过的所有白胡子老头都大多了。码头的基石竟然是石碑铺成的,每一块上面都镌刻了文字。但字迹风化或磨砺得已经模糊难辨了,这些想不朽的文字是歌功还是载德,就不得而知了。知了的是这些石碑在码头躺成了一堆堆文字的骸骨,倒映在清澈的河水里,洗涤一个年代湿漉漉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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