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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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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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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一个村庄 李 山  

2014-11-30 08:08:05|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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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一个村庄

李 山

 

  李庄,上世纪80年代地名普查时,改为李家庄——可能因全县叫此村名的太多。我的这个李庄太小了,仅几十户,人口不足200人,明显属于弱势,只有改名了。李庄,地处河南封丘县,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保不住的北中原黄河北边不远的一个小村庄。

  李家庄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全村李姓为主。祖先们是生而在此,还是从外地迁徙而来?没有可考证的资料与实物,一点都没有。生活在这里要经历多少自然与人为的动荡啊!这里是黄河的腹地,是黄河左右摇摆迁徙、决口最多的地方。是“铜头铁尾豆腐腰”之“腰”,历史上这里多次属于黄河南岸。一会儿南,一会儿北,那是滔滔的黄河水啊,可以想见祖先们为洪水所迫的艰难。五胡乱华,宋室南迁,金人、蒙古人、满人先后入主中原,又会有多少人为的争斗!这里历来是兵家争夺之地,因为它是中原的腹心,得中原者得天下,历次争斗,它都难逃其劫。

  李姓走到我们这一辈,仍然人丁兴旺,又都或近或远地离开了李庄。偶然回去一次,也是因了乡土老家的一些大事,让我和我的孩子知道我们仍是李庄的人,我们的根在李庄。那在前几代、前十几代甚至更远迁出去的李庄人,又都去了哪里呢?“五百年前是一家”,还真不算一句玩笑话,说不定就言中了。

  从目前最权威的记忆所知,李庄就是一片盐碱窝。盐碱来自南边不远的黄河。因黄河大堤的夹护,黄河携带大量泥沙在大堤里面的滩地行洪,久之形成了河底高于我们这里十几米的悬河,造成地处堤北背河洼地的李庄地下水位高,盐碱化严重。夏秋水汪汪,冬春白茫茫,加上旱、蝗害,庄稼十年九不收。祖辈们靠山吃山,就打上了盐碱的主意——刮盐土烧碱熬盐,推独轮车出去卖。我小时候还见到不少方方的小盐池,里边白白光光的,是我们夏天露天夜宿的首选之地,也是傍晚赤脚玩耍最喜欢的地方。祖祖辈辈因烧盐碱,刮盐碱,使得村子内外、田间地头形成了数不清的盐土岗和盐圪鳞。它们小山一样,堤坝一样,为地处平原的李庄增加了起伏和风景。

  那盐土岗和圪鳞上除生杂草外,独生一种植物——柳柽,我们都叫它红荆或桑出柳。红荆生命力强,根生。今年砍了,明年又早早地发芽生长了。红红的穗状花有一股淡淡的田野香味。出家门东南不远,即有大大的一片红荆园,红荆生得一丛丛的,一人多高,是兔子、狐狸等动物们常常出没的地方,也是我们割草时捉蜻蜓玩捉迷藏等游戏的好去处。红荆耐看而实用。用红荆的枝条可以编很多东西。家里凡是装东西的器皿几乎都是用它编成的。最常见的有篮子、箩蔸、荆笆、草篓、粮囤、篱笆、粪筐,应有尽有,让你不得不对它重视,也让你不得不记住它,即使走了千里万里,也能把它一眼认出,到黄河入海处的山东东营、烟台、威海等地就见到过不少红荆。割草用的小铲把儿是红荆木做的,我们一帮小伙伴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偷削红荆条到供销社去卖……我一直对植物喜爱,不知是否与它有关。一说到它,就仿佛闻到那热热的香味,看到它在风中摇曳的姿态。

  还有高粱。最好看的要数那瘦瘦高高的高粱。修长,水灵,枝叶舒展。它浑身都是宝。筐、隔扇、顶篷、席子……都是用它的茎秆制成,叶和外皮可以做蓑衣、锅盖。稍后一段时间,有一种低矮高产的高粱,是新品种,好像说是日本研制的,生得密密麻麻,产量高,我却不喜欢。还有谷子。它的苗从小到大都干净,光亮,招人喜欢,穗子垂下时有说不出的美。还有做粘馍等的菽。还有可以制绳子的麻,甜中带涩的麻蒜儿我就没少吃。还有可以榨油的,在房前、屋后即可生长的大麻子,生长得飞快,转眼就蹿出了老高。还有泛着一股淡淡甜味的水中生长的甜菁……不知何故这几种植物,八九十年代以后就被清一色的麦子、玉米等作物替代了,再找不见踪影。还有酥瓜、甜瓜、菜瓜,最让我心馋眼热,故事也最多。

  也就几十年时间啊,消失了这么多东西。也迎来了许多新东西。电灯、电话、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拖拉机、汽车、农药、化肥、两层多高的楼……走的都是传统的,新来的都是现代的。我们不得不对这一切注视、注意、重视。我们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时代呢?我们如何去适应这种变化呢?可能很少有人去认真地考虑。

  前段回了一趟老家,见到了不少楼房,有颇多感慨。模糊的记忆中,仅在李庄我也历经了几次房屋的拆建更迭。先是奶奶家的几间泥屋,好像小东屋,就是土垛的,堂屋墙上有几块砖,西边是牛棚,以后叔叔在那儿盖了两间砖坯结合的房子。随父母从奶奶的祖屋分家出来后,就住在南边不远两间低矮的房子里,也是新盖的,不知有没有砖。第三次也就是现在的老屋了,它是父母亲辛勤创业一辈子最光亮的成果,当时是村里最好的里生外熟房。我们都出去工作后,随着父亲去世,母亲跟随我们到县城生活,那房子就没人住了,现在已破旧得不像样子。如果我们不离开李庄,是不是也盖起了楼房?就是平房,肯定也翻建了。也就是说李庄在这段短短的几十年间,房屋已经是第四代了。

  办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过去都是村里人自己做饭菜招待客人。村子里做饭的、烧菜的,纷纷拿出自己的手艺,吃着味道还不错。现在一包到底,由外人全包,花钱不少,做的都是袋装的半成品或成品,不再有个人的手艺存在,也就索然无味了。再加上现在做食品的,投机取巧,掺杂使假,不小心吃进去,不出事也就不错了。

娶媳妇要的钱比以前多多了,婆媳之间关系仍然紧张,年轻人不分男女常年在外打工,村子里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孩子。街里铺上了水泥路,安了自来水,除了安静之外,仍然没有城市的整洁、方便……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变与不变间存在,持续,不知不觉地影响、渗透到每个人的生活与意识当中。但李庄在变,从里到外,从外表到内心,从老人到孩子。但它一直坚持在那里,渺小,淡定,在地图上找不到,却在地球上真实存在,像我在一首诗中说的那样:“只要你不把它连根拔起/它会一直长在那里/尽管有时在风中/不停地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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