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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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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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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迟到的怀念 汪浙成  

2014-05-13 22:28:21|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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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迟到的怀念

汪浙成

 

  这是一份迟到的怀念。

  我在初中时就是艾青的“粉丝”。那时,随着“人民代表”的父亲,莫名其妙地一夜间成了“反革命”。家庭变故让我一下子成熟了。孤独苦闷中,开始转向书本,当时,我最喜欢的书就是《艾青诗选》。诗里对春天和光明那种一往情深的憧憬和追求,以及流露在字里行间的忧郁而伤感的情调,仿佛巨大磁石牢牢地吸引了我。有段时间,我迷恋艾青的诗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很想拥有他的一本诗集。可惜那时母亲对付我弟妹六人吃饭都捉襟见肘,哪有钱给我买书?只好将一些特别引起我共鸣的诗抄在本本上。本子也不是现成的练习本,而是从用剩的本子上拆下来订在一起的。本子虽不上档次,抄写得却极其认真。艾青的诗,成了我那时人生路上的一盏灯,孤独苦闷中的精神火炬。

  我不但喜爱艾青的诗,还爱屋及乌,喜欢艾青这个名字。艾草在江南田野上刚长出来时,是青色的。艾青二字,反映了一种生活的真实;再从艾草属性分析,当春天来临,它最早破土而出,是春天的先驱。艾草还可入药,止血祛寒,驱蚊除邪,使得这种带着泥土清香又有点苦涩的野草,在审美情趣上形象地反映了艾青诗歌的社会效应。

  我就这样由他的诗和名字,想象他这个人应该是面孔清癯、白净,举止优雅,还有一双普希金似的忧郁的眼睛!

  上世纪50年代初期我在北大学习时,终于见到了这位心仪已久的文学偶像。

  那是北大诗社的一次讲座会上,艾青老师来给大学生中的诗歌爱好者做报告,题目是《论诗歌的形式问题》,地点在办公楼礼堂。报告会下午2时半开始,可我吃完午饭便早早去抢占座位,在最前一排挑了个视角最佳的位子坐了下来,以便一睹他的风采。

  等到见过以后,说心里话,我感到有点失望和伤心。艾青老师本人的形象与我想象的相差过于悬殊了!

  直到40年后的一个初春时节,为进一步办好《江南》杂志,我代表浙江省作家协会,上北京东四艾青老师家,聘请他担任《江南》顾问。

  当时,艾青老师身体已不是太好,站不起来,坐在藤椅上看电视。我们说明来意,然后将刚出版的几本《江南》杂志请他指正。他拿在手上,定睛端详着封面上“江南”二字。

  “这两字写得好啊!”他由衷地赞叹说:“一笔就有千斤重。是沙孟海的字吧?”

  我忙回答:“是请他为《江南》写的。”

  他翻阅了一会儿刊物内文,问:“现在你们《江南》发行多少呀?”

  我回答说:“总共5000份,其中4000份通过邮局发行,还有不到1000册零售。”

  “这个已经不容易了。现在我们中国是全民下海经商。”

  “主要是我们工作没跟上。”我说:“所以请艾青老师当我们顾问,为刊物把把舵,让更多的人喜欢我们《江南》,把发行量进一步搞上去。”

  承蒙艾青老师慨允,答应担任我们顾问,我一高兴便口无遮拦地侃起来,说自己在初中时就想见他,想了好多年,直到北大诗社讲座会上才第一次见到他,没成想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艾青老师很感兴趣地问:

  “是不是让你大失所望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有点失望吧!”

  艾青老师笑道:“说来听听。”

  见他笑吟吟的眼神像是在鼓励,我于是便放肆起来:“大概由于长期熬夜,您当时的脸色看去十分难看。报告时一支接一支抽烟。大量的尼古丁损坏了您的牙齿,颜色看上去很可怕。日以继夜的伏案工作,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加上浓重的金华口音夹杂着陕北腔,听起来吃力极了。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您当时做报告时那件大家都难得见到的很有档次的呢子大衣,像刚解放时那些南下干部似的不经意地披在肩上。这一披,固然披出了风度,披出了派头,披出了与众不同,却披丢了诗人的气质,让我又高兴又伤心!”

  艾青老师开心地哈哈大笑。因为病痛,腰身有些佝偻,但脸上却洋溢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我征询似地问艾青老师:“真是失礼,我说话有点放肆了?”

  艾青老师摆摆手,眼里放射着一位智者的慈祥的光芒。

  “其实,您诗选扉页上那帧照片就很好,”我说:“眼睛像是在深情地望着远方那一片您热爱着的土地。这是喜欢您诗的人都熟悉的艾青式的笑容。”

  “你喜欢?”他问。

  “非常喜欢。”

  他叫我自己进到屋里去挑上一张。房间桌上堆着一大摞照片,我从中挑了一张出来,艾青老师在照片背面用签名笔写下我为之倾倒的那个名字——艾青!

  让人痛惜的是,艾青老师担任我们《江南》顾问不到4年,便不幸离世。第二年,艾青夫人高瑛去金华路过杭州,我上她下榻的杭州大酒店看望,出来时她送我一册新出版的艾青诗集《大堰河》。

  每当翻看珍藏的相册簿,看到艾青老师那张照片,望着他那深情目光中流露着一点忧郁的眼神,想起当年那段往事,竟亲切得让人有点恍惚,觉得这位大堰河的儿子依然活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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