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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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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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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裁缝 翰 儒  

2014-06-13 13:39:20|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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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裁缝

翰 儒

 

时光流逝,世事变更,乡村那些人那些事如黄鹤一去不复还。经过时间和情感的浸润,发酵,沉淀,乡村那些人那些事,便犹如陈年老酿,让人沉醉,难于忘怀。

小时候,少食缺穿,长长的一年里也就做那么一两件衣服。那时,集市上没有成衣卖,只好去村里的裁缝师傅那里做衣服。一千多人的村子,就一位裁缝师傅。

裁缝师傅家在上村,挨着村道边。这条路,是通往村里小学的必经之路,泥泞而弯曲。

做衣服大多在临近过年的冬天。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这段漫长的时光里常常是不敢奢望做衣服的。上学的时候,路过裁缝师傅家,总会朝裁缝店看了又看,从远远地望一直至近近地瞧,心像被裁缝店牵着走似的,即使是不指望做新衣的春、夏和秋天,好像看了也过过眼瘾似的。裁缝店不大,一进门,摆着一块与裁缝师傅腹部齐高的木案板,木色光滑,那是布年复一年抚摸的结果。案板一边摆着剪刀、尺和画线用的粉笔,同时还在一边叠放一些布碎。案板一旁,是缝纫机。简简单单,仅此而已。然而,这已足够让人向往、迷醉!

裁缝师傅五十来岁,有些柔弱,手脚纤细如女人,脸庞瘦削,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也柔软,有少许白发,背有点佝偻,偶尔还会咳一下,声不大,沉沉地咳,好像来自脏腹深处。也许是缺少像其他男人那样田头地尾的体力劳作,缺少风吹日晒的洗礼吧,他有一双纤纤细手,这双手啊,让人魂牵梦绕。这双手,什么时候在身上游走,便是实现梦想之时。

第一次接触那双手,是那年冬天。母亲带着我们仨姐弟去裁缝店。母亲和裁缝师傅几句简短的交流后,裁缝师傅便在姐姐身上,用尺量了起来,他的手真灵巧,尺随手走,一会儿一些数字和符号就出来了,数字和符号记在小本子里。

裁缝师傅用尺丈量的时候,母亲则在一旁叨念:长一些,松一些,放长一些,放松一些。裁缝师傅也不回应,因为答案已在数字里。母亲又说,要至少穿上个三年不显短、不显窄。他这才打趣说,除非你娃儿像树一样蹿得奇快。母亲笑了笑,放心。在母亲和裁缝的合谋下,我们就从没穿过合身的新衣服,裤管长,手袖长,往往要折叠二三折才能穿。第二年穿,放下一道折,第三年,再放下一道折。待穿合身时,衣服已破旧,不是在膝头打补丁,就是屁股打补丁。几道折全伸展开来时,难看的折痕全呈现在那里,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难怪这么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即便这样,已是到处打满补丁找不出一块原布了,还舍不得扔,要留给弟妹穿。跟今天的“后生”谈这些往事,他们会静静地盯着你看——不会是天方夜谭吧!

纵使如此,还是渴望裁缝师傅妙手的抚弄。那一刻,姐姐就像一架钢琴,裁缝师傅的手一抚一划,便能发出快乐的音符一般。我心痒痒的,想着快点让裁缝师傅的手在身上游走。

布料是母亲去圩镇上的布匹门市凭布票排长队买的。布的颜色单调,男人的,无外乎就是纯蓝、纯灰、纯黑等几种,女的,虽比男的多些颜色,但也简单,除了格子布,条纹布,很少其它图案。而布料的质地,几乎都是棉布。母亲把一块块布料折成一沓沓,一块布料便是一件新衣。裁缝师傅将布料做了标识,以便辨认。

这以后的日子,便是焦灼等待的过程。每天上学从裁缝店的门前经过,总爱往里面张望。门开了,裁缝师傅或站那里剪布料,或坐在缝纫机旁做衣服,就偷着开心,总以为他在忙的正是自己的新衣。爱听从店里传来缝纫机那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啊,美妙如天籁。那些日子,老爱走神,幻觉。走在路上,坐在教室里,眼前满是裁缝师傅做衣服的身影。夜里也常做梦,常常梦见裁缝师傅弯着腰,脚板有节奏地上下踏着,缝纫机尖细的针儿像鸡啄米似地飞快啄着,布料像行云流水一样时而前飘,时而后移……梦里醒来,既失意又过瘾,好像还闻到裁缝师傅那特有的气味,新布料与“机油”混合而成的味道。用于润滑缝纫机的油,我们称之为“机油”。有时,实在熬不住了便转弯抹角去店里打探,打探次数多了,裁缝师傅也烦,有时会给你个不好的脸色。常常是只差开纽孔或上纽最后一两道工序了,我们已猴急着等在一旁要取衣服。新衣服取回家时,差不了多久便是过年。裁缝师傅往往要在吃年夜饭前才能关门停工。但还是有一些人取不了新衣过年。裁缝师傅也讲究,小孩的新衣先做,大人排在后面。所以过年穿不上新衣服的,往往是大人。他知道,小屁孩倘若没有新衣服会跟父母嚷着不过年的!所以有这么一种说法——过年,再缺,不能缺孩子一身新衣服!

新衣服的款式很简单。男的不分大小,一概是中山装。女的,也就那么些款式。后来,衫的两个口袋加了屋檐似的盖子,便高兴得不得了。裤呢,裤腰做了个小暗袋,称之为“表袋”,又高兴得不得了。“表袋”说是装钱之用,害得掏钱要缩着手弓着身往里面掏,目标很大,动作很大,有些滑稽。村里的男女老少,走在一块,很容易混淆,因为衣服的颜色和款式就那么几种。

村里的裁缝师傅十多年前病逝。人走了,也带走了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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