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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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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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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之青 范承玲  

2014-06-01 06:41:46|  分类: 瑶歌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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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之青

范承玲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在离我的家乡贵阳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叫青岩。每当我家的餐桌上摆上一种很好吃的豆腐时,我就会在餐桌上听到这个名字。那时,我不知道它是一座古镇,只知道那里的豆腐好吃。在我的想象中,在山岩上,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小村落,房屋的四周长满了青苔。它小巧而潮湿,而且里面的每家每户都会做我爱吃的豆腐。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把它想象成被青苔包围的建筑,我想一定是与“青”字有关,与我小时候生活的贵阳是一个多雨的城市有关,或许,也与我生命里有着渴望原始的柔软和湿润的本能有关。

后来我才知道,古镇青岩是因其附近山岩多为青色而得名。按照《说文解字》的解释,“青,东方色也”,而东方乃日出之地,故青色之中实则蕴藉着一种生命的萌发,青年、青春、青山,皆由此而来。也正因此,青——对于青岩这座小镇而言,就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石头的名字,它更是一种有温度、有灵魂的色彩。

这座青色古镇始建于明洪武年间,明太祖朱元璋远征滇黔的屯兵之地。其后屡经扩建,迄今已六百余年。徐霞客入黔行至此处时写道,“其城新建,旧纡而东,今折其东隅而西就尖峰之上,城中颇有瓦楼阛阓街市焉”,一派新鲜热闹的景象。

时至今日,已没有资料记载当年徐霞客是怎样走进青岩的。但我完全能够想象,明崇祯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乍暖还寒时节,青岩城门前走过一个青衫飘动的身影,着布衣,蹬草鞋,执长杖,一身的落拓,却更是一身走遍天下的豪情。

他步入青岩之前,一定还跨过一座叫做“蓊楼”的桥,那是一座不大的单跨木梁桥,因独木难行,当地人用三至五根或大或小之原木,并列横跨溪涧而成。在这座木梁桥下,有山涧溪流淌过,桥上,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或是牵牛的牧童走过。徐霞客在《黔游日记》中记述:“有涧自北峡来,横木桥于上。”如今,桥已不在,留下先生的背影让后人追随。

说来也惭愧,霞客先生能不远千里而来,可我这个贵阳人第一次步入这围青色,竟是在我离开家乡到外求学、工作若干年以后的事情了。但初逢之后,每次回贵阳,我几乎都要去青岩,就像拜会一位牵挂中的老友,是一种承诺,怠慢不得。

与青岩最近的一次相遇,是今春第一场大雨之后的那个下午。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潮气,在这样天气漫游青岩,与其说是我的选择,还不如说是老天将一份特殊的机缘送与了我。被雨滴拥抱过的石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指引着我走进青岩,走进这个石头的世界。顺着那熟悉的石路、石巷与石阶,穿过大石屋又绕过小石屋,凡是步点落下的地方,只见得青苍苍一片。这些古老的石头,被人们从附近的石山上搬了下来,却又在地面上建造起了一个石头的世界。

我游走在弯弯曲曲、用大大小小极不规则的青石板铺就的古巷道间,用手轻抚巷道两侧的石院墙。那一块块片毛石,你紧紧地黏着我,我使劲地挤着你;你斜插进来,我立砌过去。墙体合缝不十分规整,却极富立体感,童趣盎然,像乡村的顽童,你推我,我搡你,嬉闹中透着随意和亲切。

很多年前,我曾紧靠这石院墙拍过一张照片,一直颇为喜爱。而如今当我再次倚靠着它时,我老去,它却依然那么诱人。多少人从它身边走过,多少事在它眼前上演,可它却毫不躁动。那层层叠叠的青,还是那么厚实、那么干净。

在片毛石板垒砌的墙上,长出带刺的高大仙人掌,宽大的叶子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疯长,铺满了墙檐,给石墙增添了盎然的生命。上午残留的雨水,顺着仙人掌和我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的叶片,滴落在古巷的青石板上,泛出幽幽的光。石板龟背一样的纹路,透着寂静,写着沧桑,更藏着青岩历史的印记,指引子孙回家的路。

清光绪十二年,从这条青石板上,走出了贵州有史以来第一位状元赵以炯。在位于北京国子监的碑林里,我曾经见到过这位同乡的名字。走在这听得见响声的石板路上,想象着那留着长辫子的旧时市井,便觉着有了状元赵以炯喃喃私语的那份雅兴和得意,而鞋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脆响,就仿佛成了状元府第里传出的琅琅书声,“子曰,子曰”,一遍又一遍。

青石板路的尽头,便是古镇的城门,有了这城门,便有了佑护和安稳的心态,城门里的人便也可以怡然自得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确实,青岩古镇是一个足以安身的地方,离省城贵阳四十公里路程,既不偏远,又足够幽静。

顺着定广门城墙上的垛口往城外望去,青石铺就的古驿道穿过绿色的田野,一直向北延伸,想来,外来的文化就是通过这条小路悄悄地进入古镇的。在这座古镇里,佛、道、天主、基督,四教并存,我想,就算放眼全中国怕也很难见到这般风景了。一面是佛寺和道观里不灭的香火,另一面则是教徒们累日的祷告。

事实上,那天本只想到庙里为家人祈福的我,正是循着传出圣歌旋律的方向,沿着狭窄的、有些残缺的十几级石梯走进那座不起眼的天主教堂的。

在这个小小的教堂里,我看见刚收了工的农夫、农妇,还来不及回家放下担子和锄头,带着留在鞋底的泥土,用那双刚干完农活的手捧着圣经,伴着一架破旧的脚踏风琴奏出的音乐,轻声地吟唱。而另一头,穿着青色布衣,挽着裤腿的年轻牧师,则在一块小小的黑板上用粉笔恭敬地抄写着圣诗。

我曾经去过位于巴黎蒙马特高地的圣心教堂、德国的科隆大教堂、意大利的米兰大教堂、西班牙的塞维利亚大教堂。每一座教堂都是那么辉煌夺目、宏伟壮丽,让人震撼。而我眼前的这个教堂,相比之下竟如同乡村教室一般,完全不是我认识中的教堂的模样;那架破旧的风琴,每响起一个音符就要发出重重的喘气声,更是无法与它的那些外国“同行”相比。毫无疑问,这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教堂;可同样毫无疑问的是,这也是我见过的最虔诚的一次礼拜。在那间小屋里,我看到了一群从泥土中生发出的虔敬心灵。这个散落在乡间古镇中的小教堂里,同样寄托着信徒们多少希望和祈祷。

回到青岩的古街道,透过打开的木门,你甚至还会发现相邻的民居堂屋里往往供奉着不同的神,但信仰上的差异却一点也不妨碍他们相互之间和睦相处。日复一日,他们固守着自己的本分,固守着那种如青石板一样的质朴,固守着这个小镇特有的那种色彩。

这时,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位曾在此停歇过一日的伟大旅人。根据他的游记记载,那一天“晴霁竟日,夜月复皎”。不知奇情郁然的霞客先生,是否也和我一样借此饱览了这青岩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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