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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浯溪

心中有理想就得好好地生活,沉重之中更要释放出意想不到的新奇【本人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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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浯溪人,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瑶族文化研究中心会员,黑龙江省生态文学作家艺术家协会会员。作品《聆听大围山》、《城市的绿岛,心灵的春天》均获得大赛一等奖。散文《在观音山,我站成一棵树》荣获2011年《人民文学》第四届中国观音山杯“观音山游记”征文一等奖,作品登载《人民文学》2011年第三期副刊头条。作品《绿色的承诺》荣获2011年国家林业局、北京作家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瑞士)北京代表处联合举办的“国际森林年”征文大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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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学笔记(节选) 刘汉斌  

2015-07-08 13:45:51|  分类: 文学选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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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学笔记(节选)

刘汉斌

 

油菜花上盛开的叙述

 

我不止一次在稿纸上写下油菜花,就像我不止一次在土地上种上油菜一样,而每一次都有意想不到的欣喜和收获。农事使我学会了作物的轮作倒茬,写作使得我在不厌其烦的农事描述中学会了反复的叙述。

绿茵茵的油菜地,绿得发亮,就这样绿着绿着,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鹅**,就像是大片大片的绿色,绿得实在是无法再绿了,就绽出了淡淡的**

从油菜出苗到开花,大地经历的颜色渐变,我用文字记录下来了,读之,感觉就像是谁拖着鼠标从大地上轻轻划过,大地就在绿色上叠加了一层鹅黄。

油菜花儿,首先是色泽的花儿,其次才是味道的花儿。由色及味的变化,与我而言,就是感官与味觉的双重享受,就像是我所憧憬的自然景象,渐次融入我的文字,令人欣喜不已。

生机勃勃的一片油菜地,黄绿相间,它就是绿色的草的海洋,就是**的花的海洋,在地里劳作的农人,或者是在花田中谈情说爱的青年,或者仅仅是只为目睹油菜花的游人,他们就像是远海中一叶叶帆船,向着各自的远方行进,由心而发的一次旅行。花间蜂蝶往复,采走了花蜜,蜂蝶往复,油菜花在盛花期受孕,落单的蝴蝶,在花海里四处飞舞,只要遇见另一只蝴蝶,它们可以在一朵油菜花上安静地停上整整一个下午,青虫热衷于一滴露水或者是油菜花鲜嫩的花蕾,惯于狩猎的蚂蚁,把瘦小的身躯躲藏在油菜肥嫩的叶片下,默不作声。

日常生活中,我与一片油菜地之间,仅仅隔着出租屋的那一扇门,在门里我读书写作,在门外,我依靠耕种土地为生,我视我的写作时由生活上升到艺术,而种地,是通过艺术我复又进入了生活,往复中,我喜欢上了不厌其烦的劳作,也喜欢上了不厌其烦的叙述。

对一片油菜地仅有的遗憾,是我常常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片油菜花,却从来没有真正看到一朵油菜花是如何从花蕾中绽开,也不曾亲眼目睹一朵盛开的油菜花是如何萧败并凋零。当我为一茬油菜的收获欣喜若狂的时候,我猛然发现,热衷于浪漫的情人们对我投以万般不解的目光,那种目光令我心里发虚。

我习惯于在油菜花盛开的时候,做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比如以花田为背景,照一张留影,和心仪的女子谈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在花田的掩映下做一些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的事情。金灿灿的油菜花,青涩的花香,有助于我记住一些事情,也有助于我回忆过往。

事实上,我总是热衷于一茬油菜的收获,而常常将油菜花的花事遗忘。我的农人的身份总是遮蔽着我是一个作家的情怀,收获一茬油菜和写下一篇与油菜相关的文章,都能使我满足。

我常常将土地上的耕作和我在稿纸上的创作混为一体,不厌其烦的耕作使我获得了不尽相同的收获,不厌其烦的叙述,使我不止一次写下油菜,花田和我的收获,并一直期待大自然的面貌会在我的反复叙述的文字里呈现。

油菜生于四月,收于八月,唯有六月,才是油菜的花季,花季短暂,却是油菜一生中最美的一段生命历程,在六月,大地上在没有比一朵油菜花更经得起反复的叙述。

 

狗尾草:我心目中的绿精灵

 

狗尾草,不知是谁挖空心思给这绿色的精灵起了一个如此粗俗的名字。

名曰狗尾草,其实与狗和狗的尾巴并无多大干系。狗尾草模样不像狗的尾巴,它生得比狗尾巴俊俏多了,不过,生得俊俏也罢,丑陋也罢,它们在大地上不过就像是一个姥姥不疼,爹娘不爱的野孩子,随便冠以狗甚子的名字便能健健康康地长大,任它随意地生长,谁都不会指望它将来会有多大出息。

狗尾草还有一个学名——谷莠子。它具有谷子的形态,却没有谷子那样殷实的果穗,与狗尾草卑微的果穗更相比,更不起眼的是它的种子,却恰恰这些细碎的种子,使它在大地上生机勃发,生生不息。

狗尾草似乎是一种集矛盾于一身的植物,它没有出众的果穗,却极具繁殖能力。一株狗尾草,在每一个生长季结束之后,就有许许多多成熟的种子落进土壤中,等到来年萌发了,土地上就会一下子冒出好几十株狗尾草的幼苗,周而复始,这片土地的浅层土壤全是狗尾草密集的根系,盘根错节,密集交织,好端端的一片土地,就被狗尾草绣成一片废土。

在我耕种的那片土地上,狗尾草是最令人头疼的杂草之一,一不留神,它就将籽粒撒遍了我的耕地。我必须在每一茬作物生长的过程中要中耕除草,破除杂草蔓延的势头,将一株株杂草扼杀在尚不具备繁殖功能之前,并在每一茬作物结束之后翻耕晾晒,耙磨修整,即使我这样不辞辛劳地劳作,也无法将它们彻底驱逐出我的土地,它们依然会不时从土壤中冒出来,从容不迫地与田地里的庄稼争夺养分和水分。

我热爱着植物,却必须以土地为生,这是命运。

所以,在我的土地上,我与狗尾草互为敌人,它以顽强的生命力不断地挑衅着我的忍耐底线,我也用尽一切手段对它们实施最严厉的打击,我们之间的战争,就是农人与野草之间的土地争夺战。以土地为生的生活境况,迫使我在土地上做着为了成全为我所用的植物而将那些没有用处的植物进行清除。这样的生活似乎就是一个无形的圈套,一旦钻进去了,就由不得自己。在可供我耕种的那片土地上,我只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执行者,有一种无形的规矩在制约着我,却让一切杂草肆意横行,让我一边像对待亲人一样热烈地热爱着植物,一边却像对待敌人一样疯狂地消灭了一些植物的生命。

在耕地上,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我得为我所用的庄稼负责,我会毫不留情地拔掉我的耕地里所有杂草,在我的耕地上,我对庄稼的热爱里带着一种偏执,这种偏执,让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称职的农人。但我绝不会无端地去祸害任何一株与我的耕地毫不相干的植物,这又与我热爱植物的情愫保持高度一致,使我有足够的底气向世人说出我是多么地热爱植物。

一株纤弱的狗尾草在大地上的命运,就是一切植物在大地上的命运,在农人的内心人的深处,它绿化山川谓之善,占据耕地谓之恶。狗尾草并不具备强大的根系,它们无法在土质坚硬的土地上生存,它只迷恋肥沃的土地,从来都是从土地里不断地汲取生命的养料,并以超众的繁殖能力占有土地,无论你怎样驱逐,它都会顽强地存在着。

只要狗尾草的繁衍不足以对庄稼的生长造成威胁,我也不至于认真到让它种族灭绝,当庄稼的长势彻底抑制住了杂草的疯长,我就可以腾出空闲的时间和精力,用不厌其烦的叙述,记录下我与更多的植物之间的细细碎碎。

 

甘露子:睡在药典里的名词

 

甘露子一定是被粗心的农人埋在地底下忘记了,才有幸留存下来。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习惯了把最美的茎埋在地底下悄然生长、繁衍,显露在地上的总是一副羞怯的模样,生得唯唯诺诺的茎叶,开着细细碎碎的花,在百草丛里,它绝对貌不出众,所以才能够保全了它正常的繁衍生息。

甘露子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名字,螺丝菜,这个命名,兴许只是命名人的一厢情愿,生得如此俊俏的块茎,螺丝菜这个名字根本配不上它,螺丝菜一词很形象,却显得及其肤浅,给一个生得若精灵一般的植物,取一个如此肤浅而又俗气的名字,真是对它本身的一种极为不尊重,试想,这个命名的人,该是多么自以为是。

甘露子,才是它应有的名号,也只有洁白如玉,圆润晶莹的植物,才配得上用这个名字。

螺丝菜一词,容易使人产生欲念,你说,生得如此俊俏,甚至可以说精致的甘露子,如果因为人的一己私念,被吞下肚去,对甘露子种族的繁衍而言,该是多么大的遗憾。

因为对植物的热爱,我时常会四处搜寻并阅读关于植物的文学作品,读之,我发现了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就是一提及植物,写作者总要把最重的笔墨落在植物的食用性、药用性上去。而往往忽略了一种植物生长在大地上的意义,看这样的文章,我有一种在实验室里观看带着文字说明的植物标本的错觉,有时候就像是进入了药气冲天的中草药房,像一个病人那样,无可奈何地接受一个敬业的老中医讲解中医理疗理论,当然这是好的,起码拓宽了人的阅读视线,可是,我作为一个对植物狂热热爱的人,我无法接受人一提及植物就立马把他归为食材、药材的毫无新意的说辞,我是想通过对此类文章的阅读,试图进入我不曾进入的自然,所以,我立马结束了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入药房的阅读。

我直接去阅读植物栽培学、植物学,查阅植物档案和资料,或者我只身去山野里寻找这种植物,然后仔细地去观察。

在我对所有植物的感情中,总是夹杂着些许的愧疚和感激。我对野生黄芪的赞美,不只是因为它是一味了不起的药草,而是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伤害过它们,使我心怀愧意,我想在我懂事之后,更进一步去感受它生于土地上的无限魅力,我想用对自然的本能的亲近感,去感受一株黄芪一生中的零零总总,譬如,美丽的花序,银铃般的荚果。

面对生得晶莹剔透的甘露子,我常常会萌生一种愧疚,我为自己不能将它放在起码对生命的尊重位置上而感到羞愧,为什么一说到甘露子,就非要大肆地宣讲它如何美味呢?兴许,它生长在土地上的意义远远大于被人一口吃掉的意义。在每一个秋天,当我的双手从湿漉漉的泥土中掬一捧洁白如玉的甘露子,我的内心便会蓦然升起一种对生命的圣神之感,你看,它们一个个憨态可掬,是那么地亲切,这时候,我觉得,我就如同这晶莹剔透的甘露子一样,我会忘记我在这个社会中的所有,我和甘露子就是大地母亲的子民,我们的身上共同有一种属于泥土的气息。

我内心的矛盾也恰恰来自于此,我热爱植物,倡导尊重一切生命,但是我的一日三餐都是以其它动物、植物牺牲生命作为代价,我只好一边无比热爱着它们,一边带着内心的愧疚从这个世上获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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